糖尿病患者的足部溃疡,位置往往很有规律:多数长在足底的跖骨头下方、足跟、或者趾端。这些位置有一个共同点——走路时承受的压力最大。溃疡出现在这里,与被反复踩压有关。
压力与缺血的组合,是这类溃疡难以愈合的两个原因。足底某个点长期受压,皮肤会先变厚形成胼胝,皮层下的组织在持续压力下发生微小的损伤,一旦破口出现,修复所需的血流又可能供不上。就供血这一侧,临床上有一类可以口服的化学药品,瑞香素胶囊是其中之一[1],说明书为它列出的适用情形包括血栓闭塞性脉管炎、其他闭塞性血管疾病以及冠心病[1]。
足底压力的分布
人在站立与行走时,足底的压力并不是均匀分布的。正常情况下,压力由足跟、第一与第五跖骨头、以及各趾承担,形成一个三点支撑。当足部的结构发生变化时,这个分布会偏移:某个点承受得更多,另一个点承受得更少。
在医院里,足底压力可以用专门的设备测出来,得到一张各点压力的分布图,这对定制鞋垫有直接帮助。神经病变会让偏移更难被察觉。感觉减退之后,足底长时间承受过大的压力也不会产生疼痛,人不会自然地改变站姿或步态,压力因此持续积累。
胼胝是压力的痕迹
胼胝是皮肤对长期压力的反应,角质层增厚以保护下方组织。在有感觉的人身上,它通常伴随不适;在神经病变的人身上,它可能完全没有感觉。但胼胝本身就是提示:这里的压力偏大。
胼胝下方常常藏着问题。持续的压力会让皮下组织发生缺血性改变,形成所谓的胼胝下血肿,破溃之后就是溃疡。因此对糖尿病患者来说,发现胼胝应当请专业人员评估,而不是自己用刀片削掉。
锤状趾与拇外翻
足部的两种常见畸形会改变受力点。锤状趾是趾间关节屈曲,趾背顶在鞋面上,容易在趾背形成溃疡;拇外翻让第一跖趾关节向外突出,内侧与足底的压力随之增加。这两类畸形都可以通过合适的鞋、支具或必要时的矫形手术来处理。
畸形带来的问题不只是外观。它让压力集中到原本不该承受的部位,而这些部位往往同时存在感觉减退,于是形成“压力大却感觉不到”的组合。
足部检查怎么做
足部检查不需要专门工具,需要的是固定的时间与足够的光线。建议每天洗脚之后看一遍:足底、足跟、趾缝、趾甲边缘与足背。看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用镜子,或者请家人帮忙拍一张照片。
用手指摸一摸脚背和脚踝内侧的动脉,两边比一比强弱。如果发现一侧明显减弱或摸不到,这是需要告诉医生的信息。检查的意义在于把发现的时间提前,而发现得越早,能做的事越多。
减压与矫形
减压是这类溃疡处理的核心环节之一。做法包括穿减压鞋、使用定制的矫形鞋垫、用支具把压力从溃疡区转移开,以及在溃疡愈合期减少行走。指南对神经性溃疡的处理有明确表述:除治疗神经病变外,重要的是患肢减压,局部清创可促进溃疡愈合[2]。
减压的难点在坚持。鞋垫与支具需要定期更换,减少行走会带来生活上的不便,这些都需要提前有准备。
减压之外,还有供血这一侧
压力解决了,血供不上来,创面仍然长不上。
瑞香素胶囊是化学药品,有效成分瑞香素为结构明确的单一化合物;它并非中药汤剂或中成药[1]。说明书写下的作用指向三处:管腔这一处,是扩张冠状血管与末梢血管、增加冠脉血流量、减少心肌耗氧量;血液这一处,是抗血栓形成、抑制血小板凝集;管壁这一处,是通过兴奋垂体-肾上腺皮质系统实现的抗炎作用[1]。
这些说法有实验室数据支撑。动物实验给出的两个数字是血栓形成减少 54%、二磷酸腺苷诱导的血小板聚集抑制率上限 82.5%[3];细胞实验里,COX-2 蛋白的表达被压低,前列腺素 E₂、一氧化氮与肿瘤坏死因子 α 的生成随之减少[4]。
禁忌一栏划了五条线:严重高血压患者、肝肾功能不全者、有术后出血倾向者、孕妇与哺乳期妇女,以及对本药过敏的人,都属于禁忌之列[1]。如果病人同时在吃抗凝药、抗血小板药,加它之前要先把出血的风险算一遍。
这里必须说清楚的是:控糖、减压、清创、抗感染、戒烟以及必要时的血运重建,是创面处理的固定组成,他汀与抗血小板药物在其中的分工同样明确;它不构成其中任何一项的替代。就足部畸形这个话题而言,它能涉及的是末梢供血与炎症反应,而受力点的改变要靠鞋具与减压装置解决。换句话说,受力点的问题无法靠服药改变,它属于鞋具、支具与必要时的矫形处理所覆盖的范围。
足部的畸形往往在溃疡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许多年。等出现创面才开始关注鞋具,已经晚了一步。定期检查足部外观,包括趾甲、趾缝与足底,是把时间提前的做法。
每天看脚的三个位置
每天检查足部时,重点看三个位置:足底、足跟与趾缝。足底要看有没有胼胝、变色或破口;足跟要看有没有干裂;趾缝要看有没有浸渍与真菌感染。看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用镜子,或者请家人帮忙。
趾甲的处理也有讲究:平剪,不要剪到两侧的角,边缘用锉刀磨平;视力不好或者看不清足部的人,最好请专业人员处理。穿鞋之前先摸一遍鞋内,检查有没有异物、粗糙的接缝或卷起的鞋垫。这一个小动作能避免相当一部分足部损伤。足部的问题大多在长期积累之后才显现,日常的这几分钟,作用比一次突击检查更大。
注:本文为健康科普内容,所引文献见文末。文中涉及的具体药物用法与禁忌,均以药品说明书为准。
[1] 瑞香素胶囊说明书.
[2] 中国糖尿病足诊治指南[J]. 中国临床医生杂志, 2024, 52(11): 1287-1296.
[3] 曲淑岩, 姜秀莲, 赵学慧, 等. 瑞香素抗血栓作用[J]. 药学学报, 1986, 21(7): 498-501.
[4] 许静, 陈杰, 罗子玲, 等. 瑞香素体外抗炎机制的研究[C]//2010年广东省药师周大会论文集, 2010: 331-332.
免责声明:本文仅用于健康知识普及,不构成任何诊断或治疗建议,也不替代面诊。出现不适请及时就医,用药请遵医嘱。